不渡 第19节(2/3)

谢翾的沾满血的睫无力抬起，她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谢翾什么都知，她最了解同类，她甚至知不久之前厉温对她刻意的回避是在压制自己的好奇心。
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凤洵反问, 他的手指将她沾血板结的发丝轻轻开。

凤洵愣住了，被凌迟而死非她所愿，又因为某些突发况勾起临死前的痛苦记忆，这也是她能控制的吗？

“我的里被我吃了的另一个灵魂告诉我，她也想走在光，也想拥有很多朋友——甚至是亲密的人，也想要有家人的陪伴，也想要一生无病无灾平安顺遂。”谢翾看向前无边无际的雾，“凤洵，有些事是‘我想’便可以上实现的吗？”

凤洵抓住了谢翾的手，他许久没有说话，在这般安静的气氛里，虚弱的她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。

“你连这等事都知了？”他抱着她的手了半分。

“对不起。”凤洵抱着她说，“是我失言。”

她拢住自己的衣袖，运转鬼气，开始认真修补自己的魂——寻找碎片这等事她自己不来，方才她本没办法行大幅度动作，更遑论在一地血污里找到自己的一分并且把它们放在正确的位置上。

凤洵替她拢好兜帽，他只当是血殿里的酷刑刺激了谢翾——实际上他的猜测也没错，谢翾亲手行刑这才勾起回忆，若她随时停，那痛苦的回忆也就到此为止，但她定地手执利刃，将全的刑罚完成，没有人着她如此，是她自己要这样，这也是完全掌握审判之力的一分。

凤洵盯着谢翾, 将她还有淡淡红痕的手腕抓了起来：“谢翾, 你就拖个骨架回来，问我为何不着急？”

凤洵抱在她腰间的手掌颤抖：“你想要如何，与我说便是。”

“谢翾。”凤洵抱着谢翾骑上冥兽，低低的声音环绕在她的耳侧，“以后莫要如此，好吗？”

从始至终，凤洵的心都是躁动的，仿佛危险的擂鼓，他在想如果不是自己这般抱着她，她是不是就彻底在血殿里昏死过去，成为那堆碎的一分？又或者如果没有他，她就死在三途川尽的血海里……但是，凤洵有一烈的觉，那就是即便他不存在谢翾也可

“‘如此’是什么？”谢翾问。

她就与他不一样，她若是对某个问题产生了好奇心，定要一探究竟，直到得到答案。

他足足找到了三千六百块她残破的躯, 这一次是她修炼已久, 修为已临近魂境这才还能保持魂灯不灭, 若再晚一些等她的魂碎片的能量散逸净，这损失的修为就不是几日能修炼回来的。

“楚江王不喜酆都城。”谢翾的声音轻轻。

“你也有不让我的事，若有一日你不再怜悯我——又或者是不再喜我，那时候还是‘我想’便能成真吗？”谢翾问。

但这个复杂又恶心事凤洵完了，他现在看起来那样狼狈，面上还有暗红的血污。

凤洵知她这样的况是又一次魂暴动了, 上一次是在酆都城里, 她与他拉钩的手势引起她的回忆；再上一次是在孽镜台里她看到凡间的光, 潜意识便觉得那光会伤害她，所以相应的她的魂就现了崩溃的迹象。

“以后我让楚江王去酆都城可好？”凤洵抱着谢翾对她说。

她绝不可能在那里止步，就算魂破碎也无所谓。

谢翾清晰地觉到有一滴的东西落在自己指尖上，瞬间一大又柔和的能量窜遍她的全，她的魂以可见的速度在恢复，并且还在不断增着能量，这发的力量来自于滴落在自己指尖上的那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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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也是，她再次回忆起自己在凡间经历的一切所以魂再次复刻她所受的刑罚——她为何会受凌迟之刑？连孽镜台都宣判她无罪！

“为什么那么着急，我回去修炼几日就好了。”谢翾的语调依旧很平静, 但此时此刻她还在承受着大的痛楚，|再生时的疼痛不亚于凌迟之刑。

谢翾的睫垂, 避开了凤洵的目光，他的神太过赤诚明亮，她无法与他对视，为什么要如此担忧她？为什么要为了她这般慌？他这样还像个神吗？

谢翾抬起自己终于有力气的手，替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迹，凤洵抓住了她的手，低去。

是泪吗？谢翾想抬起他的脸看一看，可她实在没什么力气，或许只是法术吧，神明怎么会哭呢？谢翾如此想着，手便无力垂了去。